洗〖盡鉛華】° 学着木偶由筷子搗鼓自己 線製 得生命
 

Nov 5, 2009   15:26:09

 

 

二零零九年十月十日。

今年的成都似乎寒冷得特别早,刚入秋不多时的天色就在傍晚落下明亮,穿着冬天才拿出衣柜的羽绒服,结结实实的把冷冽挡在身体之外,独自在楼底转了好几圈。抬头看看迷雾蒙蒙的夜幕,神秘的天空,仿佛吞噬般让我如此晕眩。

 

 

同样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同样是这个城市。我的记忆一点都没模糊。一个身体,两个人。天使再次回来,使我瘦弱的身体翻江倒海。明显的感应到它,在这样没有希望并且荒芜蔓延的初秋。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三日。

一觉很准点的醒来,仍旧清晨六点半。听到楼下茶庄依旧和我一般守时响起的拉开卷帘门的声音,然后又是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下体仿佛每日都如约而至的疼痛与灼烧,胸口一阵恶心。

 

 

深灰色的光线打在你熟睡的脸庞,瑟瑟的寒风吹打顶楼这摇摇欲坠的窗棂。我起身小心翼翼的下床,拉开窗帘,刺骨的寒凉席卷全身。颤颤的身影你看不到,一早就挂在眼角的泪水以及隐隐作痛的心不再有你作陪。

 

 

亲爱的,我们彼此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为何如此相隔天涯。

亲爱的,我们一路坎坷走来的路为何在顷刻间被毁灭了。

 

 

我想我已经很累很累。短暂的歇息然后继续这场没有停靠点爱情,慢慢的跋涉过前所未知的角落

 

 

 

二零零九十月二十八日。
  
雪白的四壁,刺鼻的福尔马林。左边回响着氧气管里传来犹如鱼缸中过滤器的声音,右手的静脉中流过冰冷的麻醉剂。由于过度的颤抖,护士不停的安慰我并抓着我的手让我放松。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看着左手有些过大而反复滑落在掌心之中的银镯。闭上眼,心底默默催促这场灾难结束的时间。

 

 

腰部以下的躯体若有若无的传来骚动,是要睡了吗,好像有股很浓的睡意袭来。

 

 

    四面是好高好高的山,一半青葱繁茂,一半萧条凄凉。群山环抱的是一口废井,俯视下去深不见底。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趴在井边上的,只知道自己一颗一颗的往下扔石头。动作机械且没有丝毫要终止的意思。突然,只见石圈中的水量迅猛增加,几个巨大的水泡止不住的往上冒,之后水就这样溢出来。来势凶猛的,前赴后继的,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腰。可奇怪的是除了我身体以外的地方都没有水,它们只在周遭的范围来回周旋。我大声的叫,想逃脱想奔跑,可顿时井水变成了粘稠的胶体,以至于我无法动弹。看着这些奇怪的液体在身体表层不断向上附着,我惊吓得失声呼救,可茫茫的山谷哪有人烟。听着自己熟悉的声音,在嘴巴被粘液封住后,耳边消失了最后一句求救。我闭上眼,浑身失去知觉。

 

 

啪地不知是什么发出的声响,耳膜开始震动着护士的声音。她的男朋友在外边,叫他进来接应一下。我这才慢慢恢复知觉。尽管感知到下体剧烈的疼痛,也还是让自己嘴角上扬。轻轻的对护士说了句,谢谢。

 

 

清醒来时,我笑着和你交谈,因为你在我身旁。过去了的多日梦魇,希望如同姥姥曾说过的那样,一路多灾多难过后,终究是明媚的阳光。 我以为,从此以后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因为为了你,我经历了这次痛苦的旅程。

 

 

二零零九十月二十九日。

你去上课了,我忍着腹部巨大的疼痛一个人缓缓走回家。抬头看看这个在成都很难能可贵的早晨,九点多的朝阳光线在天边拨开厚重的云雾。我心情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好。给自己找了些事做,翻看六月初去九寨照的照片,一张张整理出来。心里念着,我一定要和你再一同前去,拉着手,走在人间童话般的仙境里。圣洁,平静。

 

 

课间之余,你给我发了信息。看着你关切的,让我别偷偷吃凉的东西的文字,直到此时我心里都还庆幸自己有个甜腻的小情侣。

 

 

我仍然相信你是会对我好的孩子,不离不弃,不会丢下我。

 

 

然而我错了。十二点五分,整整三个多小时。我独自在家忍受疼痛,最后竟连拿水的力气也没有。可捱到你下课的时间,却等来的不是你早晨和我分别前说给我的电话,只有一条冰冷的信息,它躺在收信箱里。你说要陪你最要好的朋友去趟城区,让我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如此简单扼要。

 

 

看得我,彻底心凉如水。

 

 

窗外还是明媚的阳光,原来这才是我所期待了一早上的,你的午休时间。我即便疼痛难当也把你当做精神支柱来想念的宝贝。居然没有回来。我坐在充满光线的湖边,来来往往的有很多情侣、学生。他们嬉笑,谈吐风生。而我,只是五个月前就该不再属于这的孩子,在这样一个成为过去的地方,尤为刺眼。

 

 

你没接我电话,你关机了,消失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再一次,没有陪在我身边。

 

 

 

二零零九十一月五日。

大吵过后,我便开始用力收敛起不稳定的情绪,你刻意避免某些话题为了避免冲突。表面更加和睦的相处,你宠溺我谦让。只是,不晓得这样的平衡能维持到多久,连自己都无从知晓。 


   
下身的阵痛渐渐有些频繁,每次来的都更加迅速和猛烈。

于是新一次的矛盾爆发了,和疼痛一样前所未有的激烈。 


   
我蹲在浴室里哭着呕吐,你在一旁关切紧张的询问。我以谩骂回绝,心里是满满的委屈和愈发宣泄的情绪。想起曾经的画面,我放弃一切回到成都,通宵用KT板雕刻的你的名字,身无分文的呆在从前做梦都想离开的城市迫不得已到那些场合上班而你从未提过给予我帮助,用第一夜得来的工资给家里添置厨具,把你照片影印出来贴满屋子的四壁。

 

 

那些繁冗却清晰的回忆褪去。而如今,你守在我身边的影子,却让我觉得如此模糊。

 

 

我害怕你在我身旁,让我坚决的心意被心底的软弱和妥协击溃得毫无防守。反复卷入对你的埋怨和不安中,从六月份到一无所有的现在,还让我拿什么去坚持我的选择。我们,相互争执相互埋怨相互忘记了最初的爱慕,相互,支离破碎。 


   
想起瑞瑞从前告诉我,你该为自己保留些退路,这样才能在将来全身而退。我沉默着,心中感激她对我的规劝,可却清楚留后路的爱不是我的风格。 
   

 

我是傻瓜,连现在都在祈祷你可不可以别再忽视我很想维持的这份情愫。

我是什么,爱是什么,牺牲是什么,什么又是什么。

 

 

讔,念安。
2009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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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ary's entry  of  QКёlμα。
暗夜里,左手握著右手。指頭掌背不必費力拿捏。

Sep 7, 2009   17:51:21

1。我哭着说爱你可失去了流泪的资格】

 

可能是走到最后了,嘴上已经不想说再多的理由,可心里一直隐隐作痛。左边的身体被揪扯得很愚钝,连睡觉时转身的力气都没有。再困也不愿意睡去,害怕成夜成夜的噩梦纠缠,害怕眼前冒出那些痛恨的画面,极力想让自己独力起来,谁也不可以再牵绊我。告别曾经认为美好的回忆,告别曾经留恋的地方,告别告别,告别曾经爱过的人。

 

 

万华灯初上的景色,越亮越寂寞。

恐惧每个黑夜的降临,万家灯火。

 

 

我们之间好似有一幕很厚重的纱,能听到声音的时候即便离得再近也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逞能地找寻能揭开它的途径,可背道而驰。一次次的因为无能为力退缩,渐行渐远,最终以失败告终。我说,我给得足以弥补你过去的伤害,我不想再以此伤害自己,那种痛真的痛彻心扉,一辈子没这样伤心过。面对爱,我们束手无策,真的是束手无策。我说,我问,我答,我自言自语,我和自己恋爱着。

 

 

填补着你的空缺,我至始至终都是卑微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另外的自己,却死了。

 

 

2。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最初梦想】

 

画面,就让它这样定格吧。我转身离去,带着起初和你认识时的微笑,眼角留着幸福的味道,从此你是自由的,我们不再息息相关,以你朋友的方式相处着,或许指日可待,或许长长久久,或许形同陌路,或许老死不相往来。或许一个人也能幸福,我试着尝试着,或许可以做到的。

 

 

溺死在最后一场感情里的我,冷若冰霜,心若止水。

狠狠疏远爱的人。第一次,最后一次。

 

 

不晓得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在很多个死寂的夜晚在黑暗中静静听自己的呼吸,看着熟悉得不能再去增添任何新回忆的天花板,与自己成长的过往对峙着。多么繁琐的心情,亦或还掺杂着复杂的表情。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不停的换着将头埋在枕被中的姿势,毫无睡意。

 

   

耐人寻味的往昔,忘记了歌词的很多这些年最最拿手的曲子。

你们那些不再明亮清澈的眼睛,被和我一样世俗的尘埃浑浊。

 

 

 

3。一只乌龟的故事】

 

发现S僵硬的躯体也不知道是在它结束生命的第几天,只知道拿起它居住的容器时一股恶臭扑鼻,随后看到血水一样浑浊的液体左右摇晃的积聚在盆底。

 

 

起初我是不相信它离开的,将水开到最大冲洗它。以为它只是热了把身体舒展开来凉快一下,以为它只是沉睡着,失去警惕所以不像以前给它洗澡时会缩头缩脑的。然而我错了,S一再纹丝不动的样子,失去知觉的四肢,软绵绵的龟壳,浮肿的眼睛耷拉在垂着的脑袋上,使整个长长的脖子看上去更加沉重。我才开始必须承认它的离开。

 

 

想起八月初在市集上把它带回家的情景。只一个月,我和它就缘尽于此分道扬镳。多么的匆忙与短暂。

 

 

用小刷子刷着Q的脊背,想象着S走的那天它害怕的心情。眼睁睁看着日夜扶持的玩伴停止呼吸在自己身边,不敢靠近,不能呼救。与尸体相伴着在一个窄狭的空间里,一动不动,直至呆到今天被我发现。心有余悸。

 

 

是由于我的。

全是我害的。

 

 

青春会沉睡,它先于我体会到了那份懼怕的孤独。不去挣扎不去抵抗的,用永远闭上眼睛来惩戒我让我承受犯下的错。疏忽,最终让S的旅程终止在20099月的某天。原来是这样,我居然是掠夺别人性命的刽子手。原来是这样,生命渺小卑微到只能借助他人来供给自己力量。好好的沉睡,轻轻放下它时安慰自己说。求求S在天堂不痛苦,它只是想在它的那段故事里沉睡去不愿意醒来。我会用忏悔的心情把Q照顾好。谁让我如此罪孽深重,谁让我如此万死不辞。

 

 

4。倒数的最后一星期】

 

镜子里同身后的景景致怎么会差异那么多,用一把透明的牛角梳子对着它理顺自己的头发,从左边到右边,至上而下。空气中散乱的发丝波动,有啤酒的味道。还在暗自欢喜达到这个长度的时间如此迅速,突然一道白光划过,我的眼睛顿时金星四射,耳边被一声揪心的脆响侵袭。睁开眼,满地开出凌乱乌黑的秀发。抬头与镜框里煞白的面孔四目相对,猛然看到玻璃的左下角流出血来。

 

 

眼一黑,呼吸急促。只听得右耳是一声嘶力竭的大叫。我惊醒过来。

 

 

又是这样的梦境,一把剪刀剪断我脑袋一侧的头发。擦掉虚惊一场在脸颊留下的汗珠,从忐忑不安中渐渐清醒过来,已是下午五点。你亲吻我额头,说要给我出去买吃的。我不再像往常那样极力阻止你的离去。最后七天,我也想给自己一些可以是你对我照顾的画面。

 

 

一个有很多残缺的同心圆圈,我一遍遍绕在里边,你一遍遍绕在外边。

 

 

很多次我们都让圆圈边界上那些突兀的棱角扎得痛不欲生。举头三尺有荆棘,这或许就是我们的九十多天来紧握的宿命。离别后一定会留下好多故事和照片,是关于你和她的。它们一齐关进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二话不说的就这样停留下来。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觉得即便白天黑夜都呆在我身边的你也想要来谋害我的善良。无法再去爱谁,谁都貌似不能再让我打开世界,从此紧闭心门,孤苦伶仃。

 

 

明年七夕的洋娃娃,我们的第一个中秋节。依依不舍的,是你对我说过许多诺言,让我一度信以为真并深信不疑的美好未来。可惜午夜又要即将来临,反复的画个这样像毒药般喂养我的圆,在我住的十五楼。彼此的别离屈指可数。

 

 

我摘下了我那朵还没有成熟的花,扔在一旁,只要看不到它腐败的地方。

 

 

关电脑前从互联网看周公解梦。里边说,女人梦到脱发或者剪头发,都是守寡的预兆。脑袋嗡的一下,看看五十米高楼的窗外,原来这真的走到最后了,离开你的视线卸下一直以来为你伪装的面庞。冷眼看世界,我们最后的一星期。

 

 

水水还有她的宝贝,念安。

2009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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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ary's entry  of  QКёlμα。
暗夜里,左手握著右手。指頭掌背不必費力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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